巴伦伯英在芝加哥谢幕

王崇刚

在巴伦伯英执掌芝加哥交响乐团15年之后，该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自己在这里的音乐总监生涯。从 5月18日开始，在交响乐中心，巴伦伯英将举行14场交响音乐会和33场室内音乐会。6月17日一场包括贝多芬第9交响曲在内贝多芬专场音乐会这位CSO第9任音乐指导最后的谢幕演出。

具体日程如下：

5月18日，指挥乐团及合唱团，与Thomas Hampson, Rene Pape and Burkhard Fritz合作演出《帕西法尔》的第三幕，还有布列兹的《符号》。

5月28日，与男中音Thomas Hampson合作演出美国歌曲。

5月30日，指挥乐团与低男中音夸斯托夫合作演出马勒的Kindertotenlieder和第5交响曲。

6月1-2日，指挥乐团演出西格弗里德的葬礼音乐，和Augusta Read Thomas的Astral Canticle的世界首演。

6月3日，指挥莫扎特共济会葬礼音乐，Augusta Read Thomas的Astral Canticle和贝多芬第3交响曲。

6月4日，巴赫平均率钢琴曲集第一卷。音乐会后，巴伦伯英在交响乐书店签名售盘和图书。

6月8日，指挥乐团演奏莫扎特第22、27钢琴协奏曲，和韦伯恩的协奏曲Op. 24，以及韦伯恩的交响乐Op. 21.

6月9日，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与文格洛夫合作的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6月11日，巴赫平均率钢琴曲集第二卷。

6月15日，指挥乐团演出马勒第9交响曲和卡特的Soundings。

6月16日，指挥乐团演出布鲁克纳第9交响曲，和布列兹的《符号》。

6月17日，指挥乐团及合唱团演出贝多芬合唱幻想曲和第9交响曲。

15年对于一个115年历史的芝加哥交响乐团是一个不长不短的年代跨度。CSO历史上只有两位的音乐总监工作的时间比他长：Frederick Stock将近40年，1905-1942，索尔蒂22年，1969-1991。

CSO首任音乐总监Theodore Thomas在这里工作了13年后突然逝世，大名鼎鼎的莱纳只呆了10年，1953-1963，那市这家乐团的黄金时代。在1943-1968年，有4任指挥——Desire Dufauw、罗金斯基、库贝利克和马蒂农在这里工作，都是来夜匆匆，去也匆匆。

巴伦伯英第一次与芝加哥交响乐团的合作是1965年在拉文尼亚音乐节，当时他还是一个22岁的钢琴家。5年后他在兰辛第一次指挥这家乐团，给乐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乐团目前109人中有40人都是他在职期间录用的，包括乐团副首席、首席长笛、竖琴、巴松和小号。索尔蒂时代崇尚精准无误和尖利嘹亮的声音，他们排练的声音甚至可以传到交响乐大厅下地铁隧道，巴伦伯英则让乐团的音响向更坚韧，更自然的方向发展。

他在芝加哥的第一年，一些乐手、评论家和观众抱怨他在演出中的不协调，经常粗暴地歪曲音乐本身结构。巴伦伯英的辩解是，他不喜欢一个接一个晚上地进行毫无二致的演出。

当巴伦伯英成为索尔蒂继任者的时候，交响乐团的运营产生了根本的改变，不只在芝加哥。跟很多大乐团一样，芝加哥交响乐团努力收缩相当大的财政赤子，而每场音乐会的门票销售却从95%下降到了可怕的80%。录音合同也没有了。2001年，因为没有赞助商可以支付每年100美元的费用，乐团失去了在WFMT-FM电台广播的机会。（很多其他乐团、乐手已经降低了广播录音费用，以便保留电台广播的一席之地，但是CSO的音乐家没有让步）。

巴伦伯英之所以要离开芝加哥，部分因为他不能阻止负面的潮流。他不喜欢与赞助商周旋，特别让乐团委员会恼火。

今年5月中旬，当斯卡拉剧院宣布巴伦伯英2007年将成为这家剧院的首席客座指挥时候，他再次强调了自己对非音乐义务的厌恶：“我不希望任何的与管理责任有关的事情，我喜欢独立自主”。

15年来，巴伦伯英在芝加哥留下了一段传奇。人们不会忘记他在交响乐中心的美妙夜晚和美妙声音。他在排练中可以毫不留情地训斥乐手，一些听众也认为他在指挥台上太冷漠。巴伦伯英可能太吝啬自己的时间，当与乐团赞助人的交流成为闲聊的时候，他就会显得不耐烦。但是在排练的时候，他似乎总是忘了时间。

巴伦伯英离开后，有87年历史的，为芝加哥交响乐团提供后备乐手的市民（CIVIC）乐团很可能被解散。在巴伦伯英第一个演出季，由于莫扎特歌剧的舞台制作的高额预算，乐团委员会一些成员就提出，成立于1919年的市民乐团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作为音乐教育热心的提倡者，巴伦伯英提出了激烈抗议，市民乐团由此获得了暂时生存的空间。

交响乐中心舞台改装工作1997年完工，花费了110万美元。巴伦伯英是这个项目的提倡者。从观众的角度上来说，音乐厅发干的音响稍稍有多改进，但是乐手们仍然不能在表演时互相听到。乐团的教育中心在1998年在运行了一年后就关门了，原因是缺少经费来更新计算机设备。

巴伦伯英热情地献身于当代的音乐。当索尔蒂1990年突然放弃Corigliano的第一交响乐的首演，巴伦伯英指挥了这部作品。芝加哥交响乐团后来制作这个作品的录音获得了格莱美奖。作为美国作曲家卡特的钦佩者，巴伦伯英指挥了他的很多作品，其中一些是乐团的委托创作的。

巴伦伯英是一个复杂的人。无论是在讨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冲突，还是探讨卡特作品的节奏符号的时候，他充满热情地说出自己的思想。他热心地制作音乐，特别是与马友友、祖克曼和乐团首席这样的朋友进行的室内乐音乐会。不管他的继任者是谁，芝加哥交响乐团在没有他的情况将走过一段昏暗的日子。（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