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布列兹在排练中

阿尔班·伯格：三首管弦乐小品

皮埃尔·布列兹：音符1-4

布列兹指挥排练维也纳爱乐乐团，1998年录制

Arthaus 100 290

皮埃尔·布列兹在现代音乐的作曲和指挥上很有名气。他在这两个领域都有过人表现，当然除非你根本不喜欢他的音乐风格。这张DVD表现的是他与一支世界一流的管弦乐团合作演出他自己的音乐，以及这位现代作曲家所投入的巨大热情。他的指挥风格很有趣。他一旦开始指挥，就让乐队一直演奏下去，就好象没有任何错误一样。然后，他从头再来，并小心翼翼地排练那些他觉得有必要修改的小片段。我没法想象他是怎么记住那么多需要改的部分的。比如，在所有铜管乐器演奏的时候，他能挑出是哪个人吹错了半个音。他能追踪到这个可怜的家伙，并且你可以放心他再不会演奏错。这一切进行的都是那么恬静迷人，没有高声喧哗，宛如指挥在给演奏家们的工作进行服务。

在看排练节目的时候，我最大的抱怨就是听不到排练后完整的演奏。但是在这里，因为布列兹坚持几乎是从头到尾地演奏，我们偶尔能听到他打断乐队重新演奏。再说，对于维也纳爱乐这样的乐队来说，第一遍的水平就已经相当高了。

除了演奏时间以外，这场排练没有说明、没有录制地点和其他任何数据。Arthaus公司难逃其咎。对于这样的节目来说，一些注释，哪怕是最基本的说明都会非常有用，而且并不难做到。以这些DVD的价位来说，这些都是必需要求有的。

1913年，阿尔班·伯格曾经和勋伯格在柏林共度了一个星期。勋伯格说他缺乏作曲天才，对他生活的态度和方式也颇有微词，因此伯格在回来时非常沮丧。当时他本来就被自己阿尔腾堡艺术歌曲的失败所影响，在他的有生之年这些作品没有再被公演过。接受了勋伯格的批评后，伯格决心写一首大部头的交响曲。不幸的是，作品却执拗地难以完成，后来他又在勋伯格的评论下，最终将这部作品重塑为一个三乐章的作品第6号。1914年9月13日，这部作品被当作礼物，献给勋伯格的40岁生日。中间乐章的最后完成稿在次年的夏天呈给勋伯格。这是整个作品中最复杂的部分，不了解作曲家作曲习惯的指挥家很容易把它演奏成噪音。布列兹却高效率地马上将作品的以人们和作曲家期待的面貌呈现出来。

当演奏布列兹作品的时候，他以作曲家的面貌出现在乐队前。指挥需要非常准确，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作曲家重编的自己早年为钢琴写的音符1-12，写成了这四首《音符》。30年后重返这些作品，布列兹完全重写该作品为管弦乐队版。该作品一下子变得复杂而对演奏者要求很高，表现出一个素材在短时间内的发展。看看你能否抓住他们！我觉得很难，但是这个过程很吸引人。

我把这张碟推荐给那些愿意了解一些当代管弦乐的人们。什么是当代呢？当代就是从伯格的创作开始到现在的约100年时间。

（John Phillips/王海翔编译）